安城安城安

唯有罗曼蒂克不可辜负♡ 

忍不住输入了自己喜欢的两对cp
#巍澜
#谷荆
看到赵云澜我掉眼睛水

冒着风霜雨露,淌过历史的长河,他也学着穿上崭新的西服,怀着些许欣喜与忐忑,捧着沉淀了数千年的浪漫与传奇敲开摩天高楼的大门。那门吝啬地推开一条缝,里头的人透过门缝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只留下一句话:
“封建迷信,建国后不准成精!”
竟连一杯热茶也没讨到。

啊!!!!!!!啊!!!!!!!!!!!!!!啊!!!!!!!!!!!!!!!!!!!!!!
什么绝世演技!!!!!!!!!!!!!!!!!
我哭了!!!!!!!!!!!!!!!!!!!!
啊!!!!!!!!!!!!!!!!!!!!!!
我还有两百次尖叫要叫!!!!!!!!!!!!!

交给小燕子~
(然后你的道德下降了

【谷荆】躲猫猫

(迟到的)节日快乐T T我流谷荆,慎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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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未明有段时间非常喜欢向谷月轩打听荆棘小时候的事。

谷月轩问他:师弟为何执着于此?

未明答:想更多了解二师兄,增进一下同门情谊。

谷月轩笑道:为何不直接问阿棘?他这人嘴硬心软,不会吃了你的。

未明:(才怪)……哎呀,其实是小师妹让我来的啦!说什么…什么“有反差的地方就有萌”之类的。

谷月轩听得一头雾水。不过他虽然不解,还是十分乐得回忆荆棘的童年,每每于脑海间浮现出团子师弟奶里奶气的样子,就觉得心底淌过一股暖流。

啊,俗话说得好,长兄如父,长兄如父,可能这就是一种类似父爱的情感吧。

东方未明看着大师兄周身的圣光,已经开始在心里咆哮了:才不是啊!!!大师兄!!你清醒一点!!!

 

***

 

谷月轩用他温柔的嗓音将故事娓娓道来。

“未明,说起来你或许不信,阿棘小时候曾经一度沉迷躲猫猫。

“他原是不知道这个游戏的,在谷里没人教过他,不过在他六岁那年……”

六岁那年,荆棘第一次跟着师父师兄进了洛阳城。整日在山野上蹿下跳的娃娃没见过世面,乍一到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城镇,顿时兴奋地两眼放光——是看这也新奇,看那也得趣。这左看看、右看看,直看得眼花缭乱还不肯停。

“一开始阿棘还顾着牵我的手,一面往前扯着,一面喊‘师兄快点,快来看这个’,后来也不知怎么的,我和师父一个没留神,被来往人群这么一挤,阿棘就没了影。”

发现丢了荆棘,无瑕子和谷月轩心急如焚,满市集地找起人来。

“这位大娘,您有没有见过我的弟弟?六岁的孩子,大概这么高,棕色的头发,胸前戴着一枚红香囊。”

“这位大叔,您有没有见过我的弟弟?他……”

大叔大娘爷爷奶奶纷纷摇头。

他们当然没有见到荆棘,这个皮蛋这会儿正在杂耍队后头的棚子里。

他本来是混在人堆里看杂耍的。

眼瞅着表演大叔“呼”地从嘴里喷出火来,天真烂漫的小孩震惊非常:这是门什么功夫!这么厉害!若是我也会喷火,保准能叫师父师兄刮目相看!

于是荆棘等大叔们收工歇息的时候挤上前去,想问问怎样才可以学会喷火,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先发现了大棚子后头的墙角悄咪咪地趴着个小男孩。

荆棘狐疑地钻了进去,小脸一扬,鼻子出气:喂!你在这里做什么!鬼鬼祟唔……

小男孩一把捂住了荆棘的嘴,用气声说道:嘘——

荆棘拨开他:干嘛?

小男孩还是虚着嗓子:你别嚷——!一会儿让二狗发现了,该来抓我了!

荆棘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压低了声音:他抓你做什么?你偷吃他红豆饼了?

“什么跟什么嘛!我们在玩躲猫猫,他抓着我,我就输了!我输了,小花就变成他媳妇了,那怎么行!”

荆棘没闹明白他后半句话什么意思。于是他问:躲猫猫怎么玩?

叫大毛的男孩子惊道:你连躲猫猫都不会?躲猫猫就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荆棘:嘿!听起来有意思,比我每天跟师父打坐有意思多了!我也要玩!

大毛:行,行!弟弟,你也找个地方躲起来去!我俩再说话,就要被人发现了!

 

于是荆棘就被大毛忽悠走了。为了不被二狗发现,他一路猫着身子在人群中潜行,最后找了个自认为绝对隐蔽的地方——白马寺里某棵长在墙角的大树后面——蹲了下来。

他觉得这个地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就像他曾经在这里躲过猫猫一样。

 

结果荆棘躲到暮色沉沉都没等到二狗抓住他。一边他为了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一边又觉得隐隐有些失望。

噢,无敌,是多么寂寞!

其实二狗大毛等一群皮孩早在天要黑之前就被他们各自的娘连哄带骂地赶回家了,哪里还记得还有这么个外地孩子。

荆棘的肚子终于叫了起来。他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抓住了,匆匆起身出了寺院,这才想起来要找师父师兄讨吃的。

结果洛阳太大,天色又迷糊,他迷了路,师父师兄都找不见。

后来……就去面摊帮人家洗碗换吃的了。

 

***

 

“阿棘回谷以后就天天嚷着要玩躲猫猫。老胡每日料理谷中诸多杂事,哪能时常得空,师父又说他老胳膊老腿跑不动,只能是我陪他玩。

“我们只有两个人,一个捉,一个藏。今日你躲,明日我藏,就这么玩了数年,竟没有腻过。”

说到此处,谷月轩又笑了起来。

为什么之前没人教荆棘玩躲猫猫?

因为谷月轩自己也不会。

在捡到荆棘之前,逍遥谷里只有他一个孩子,他和谁躲,和谁藏呢?

好在六岁的荆棘填补与弥补了他曾经整整六年的孤独与遗憾。

 

***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阿棘,藏好了吗?我来找你了。”

远处出来一声自信满满的“藏好了”。

谷月轩站在原地,无声地笑弯了腰。

这个师弟怎么这样可爱?!

“阿棘小时候的确挺闹的,成日在谷里玩耍,上树掏鸟蛋,下水摸鱼,整座山怕是没有一处他不熟的地方。他有心藏起来,一般人确实不好找。但我又何尝不对逍遥谷了如指掌……何况那时候,我已跟着师父学了几年内功与耳功,听声辨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所以谷月轩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了荆棘的藏身之处,踮着脚,突然上前,一把把躲在屋后的荆棘拦抱了起来。

荆棘乍一被抱到,吓了一跳,痒得笑出声。两个人笑作一团。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输了游戏,荆棘顿时又强行止住了笑,气鼓鼓地变作了个包子。

谷月轩带着他回院子,一路哄也哄不好。

荆棘说:师兄没错,为什么一味道歉?是我自己没躲好,哼。

“原来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阿棘——藏好了!师兄来抓你咯——”

远处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

谷月轩摘掉了蒙在眼上的青布条,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的阿棘现在已经学会了声东击西。

他在原地踱了几步,轻笑一声,便往草丛走去。

“我发现你了!”

这样大声说着,伸手就往草丛里捞——

“不是兔子就是鸡。”谷月轩心里想。

果不其然摸出一只大肥兔。

谷月轩一手拎起兔子的两只耳朵,一手插腰,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知道师兄“中计”的荆棘在菜圃篱笆墙后乐不可支。

看穿一切的老胡忍不住对同样在暗中观察的无瑕子感叹:“老爷,大少爷总有一天会把小少爷给宠坏了。”

 

***

 

老胡一语中的。

 

***

 

荆棘长大后变成了一个有些叛逆的少年,却依然爱和师兄玩躲猫猫。但和从前相比,不同的是,他不再等着捉他的那个人了。谷月轩依然满心欢喜地找,他却或许已经转身,提早结束了游戏。

但有的时候谷月轩是不找的,比如大扫除的时候。荆棘时常翘班,不知道躲哪里玩去了,师父于是就会吹胡子瞪眼地让谷月轩去找,谷月轩却只是应着,默不作声地把荆棘的份做完。

仗着谷月轩疼他。

“师父说我这样不好,但我总是不由自主……

“未明,你和小师妹会否觉得师兄偏心?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向着阿棘。”

未明心想大师兄我懂我懂我都懂,你和二师兄那不是爱情胜似爱情……就是爱情。

未明安慰了谷月轩几句,表示完全没有的事,他和小师妹都觉得谷月轩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师兄。

这倒不是敷衍的话。

 

***

 

二师兄躲猫猫的故事谷月轩就说到这里。东方未明急着和小师妹分享八卦,很快就心满意足地溜了。

谷月轩走了几步,到水池边,掬起一把水抹在脸上。他又想起有一次,他躲在池边,被突然冒出来的荆棘一把捉住,结果两个人撞在一起,脚下打滑,双双翻进了池子里……然后被师父骂了个狗血喷头。

但是他俩挨着骂,对视间却莫名又生出笑意来。如今想来,完全不知道当时有哪处值得笑的,只知道,有一个先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然后整间屋子便都沦陷了,连板着脸的师父也笑弯了腰。

 

这或许就是神秘的躲猫猫力量,是童真,是快乐。

但谷月轩再也不想和荆棘玩躲猫猫了。

因为谷月轩的故事其实没说完。

……未明也讳莫如深。

 

***

 

二十一岁的青年一声不吭地躲了起来。

他不再天真地喊“师兄我藏好了”,也不再搞一些迂回的“战术”,只是完完全全地让自己从谷月轩眼前消失了。

长大了的师弟武学上已未必弱过自己,至少他可以轻松地隐藏起自己的脚步与踪迹。

谷月轩听声,却辨不了位,能做的不过是捕风捉影,就算草丛里一天跳过十只大肥兔子,他也要一只一只亲手捉了看。

师父因为这个藏起来的孩子急得生了病,常常抹着眼泪说轩儿啊你最该知道他藏在哪里的。

谷月轩没了主意,只好回道:是啊,师父,徒儿知道他的。

知道他在幼时躲猫猫最爱藏的地点:厨房边上的地窖里,围着菜圃的篱笆后,老胡的打铁炉边,悬桥飞瀑的水帘内……每一处他都在等。

每一处都没有人。

 

***

 

好在最后,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里——或许是在哪处想起了哪年哪月的哪个故事——躲猫猫的人不小心暴露了他的踪迹。

谷月轩看见谷口,一道黑影有些慌乱的闪去。他心下一惊,还未及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有所行动。只见他一个飞身上前,一头撞上对方的肩窝,闭着眼,把脸埋着,从背后将那个人影拦腰抱在了怀里。

和从前一模一样。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气息。谷月轩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抱着荆棘,死死把人箍在臂弯里。

两个人都呼呼地喘着气。

荆棘感受得到贴着后背传来的、那人砰砰砰的心跳,还有勒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隐隐的颤抖。他甚至感到疼了。

谷月轩好一会儿才开了口,他在荆棘耳边低声道:……阿棘,师兄终于找到你了。

还有一句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的,迟了许久的“对不起”。

荆棘的侧脸隐在朦朦月色之下,看起来更添了几分落寞。他张张嘴,嗓子却有些哑:……师兄没错,为什么道歉?是我自己……不好。

 

他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

 

背后突然贴上了个精壮结实的身体,一双手臂缠在腰间,却没用力。

一个毛乎乎的脑袋蹭在肩头,打断了谷月轩的回忆。

“师兄?一个人站在水池边,出什么神?”

谷月轩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两个人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在想今天是个好日子。阿棘是来叫我吃饭的吧?走,我们一道回去。”


—阿棘,儿童节快乐。
—啐!我,荆棘,八岁了!才不是小孩子。
—诶,不可以这样子讲诶,这个是脏话。
—…………

儿童节不要玩这种过时又粗俗的梗啊!!!
对不起(。

杀破狼女孩暴哭😭😭😭

今夜月色真美,蔡居诚让你滚远点。
你非旦不滚,甚至还耍起了流氓。

镇玄套黑乎乎真的蛮好看!穿了蔡师兄同款四舍五入就是和蔡师兄成亲了(

魔道教主又双叒爱上正派直男了(2)


“唉。”
教主颓唐又萎靡地歪在他奢华的卧榻上,叹了今天的第一百零八口酒味甚重的气。
双胞胎护法亦是满面愁容地立侍左右,劝慰教主保重身体的同时还不忘咬牙切齿:太虚观那一群戏精!

自从上次突袭太虚观抢人未果反被吊打后,魔教就元气大伤。太虚观自认身处红尘之外不多过问江湖事,平日倒是一团和气,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让知道啥叫老子赛高——为了保卫他们的西峰宝地不由分说群起而怼之,把魔教打了个七零八落。
教主他本人也被冰山的剑气所伤,颇有些狼狈地打道回府了。
左右护法之前暗暗埋怨过:教主,我等日前不是早早就游说过昆仑的其他教派并做联盟?现成的炮灰为什么不用?
教主眼皮都懒得抬:本座是去抢媳妇儿,又不是夺山,家务事而已,何劳他们插手。
护法们犹难理解:这么有良心有原则还怎么当反派了啦!
教主:你们两个有没有脑子!冰山他那么好看,要是让别个给我看上了,不是平白添了情敌?
左右护法:……
阿左:色字头上一把刀。
阿右:呸!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左右护法腹诽归腹诽,还是相当在意教主的身体:教主,你近日且听大夫的话,好好养着身子,断不可再这样胡闹了。何况现在已经月末,“那几天”就快到了,教主你……
教主作势要打:说得和女人月事似的!本座自有分寸,你们退下吧。
伤痛哪比相思苦。
冰山啊,此时此刻你在做什么呢?本座甚是想你。

**
太虚观过了一阵清净日子。
魔教那边正休整着,教主的伤倒是不重,被左右强行戒酒之后很快就恢复了。伤愈后他总算打起了精神,重新做回中二至尊,一面勤加修炼,一面吩咐下属软硬兼施地拓展势力吸纳人才。
只要教主不沉迷美色,魔教的实力就不容小觑。不过两年时间,魔教无所不用其极,接连吞并抹杀了西北数个教派,整体壮大不少。与此同时,灵丹妙药,独门秘笈之类的也抢了许多,一箭双雕。
总算像点邪教的样子。

但什么风露丸,寒玉经之类,到底只能起个冲淡缓解之用。酷帅狂霸拽的教主每到月初还是得受一轮蛊毒反噬之苦。
左右护法真是操碎了心。
阿左:教主,属下以为夺山刻不容缓。长此以往,教主或是八重毒功尽废,或是心脉尽损!
阿右:教主!夺了山,自然就能把人抢回来的呀!干脆捣了太虚,就像之前那些什么云山、剑阁一样。到时候,龙潭也有了,夫人也有了,岂不美哉!
教主:太虚到底是修真第一派,要彻底消灭恐非朝夕易事。
左右护法:那抢个西峰总容易,我教今非昔比,哪里还怕太虚那些小绵羊。
……只要教主别再打架的时候盯着人家的脸失神。
教主:只是冰山会恨我入骨,得不偿失。
一众下属:……教主你不就是单纯地想睡人家么?
教主:想睡不假,但本座这两年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强扭的瓜不甜。本座决意追求灵肉合一,要他身心一并臣服于我。
教众:流氓认真起来真可怕。
左右护法:那教主打算如何做?
教主:硬的不行来软的,百炼钢尚惧绕指柔,本座就不信融化不了这座冰山。阿左,你继续替本座找寻至阴至寒之物,阿右可以开始忽悠昆仑的杂碎们骚扰太虚了。
众:行吧,教主你开心就好。

**
太虚观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大弟子冰山正怡然地在自己的居室外修剪梅枝。
忽然一阵衣料摩擦声响,下一刻一名黑袍男子落在前方几步远的地方。
适才甫一风动,手中的梅枝就以气劲打出。快如飞矢的梅枝本应击中来人,而此刻却被拈在黑袍人手上。
红梅在苍白的脸侧显得越发艳丽。
冰山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了原样。
冰山:是你。
教主撩下兜帽,笑得依然邪魅:是我。小道士别来无恙?

冰山心中警惕,面上倒还是无悲无喜:教主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教主笑嘻嘻:没别的,两年没见,想你想得紧,来看看你。
冰山:……

**

冰山两耳不闻山外事,并不清楚魔教这两年到底搞了什么事。两年内西峰几无动静,冰山还以为教主死了。
没想到再见面,他活着,身手比之前更好,但脑子比之前更不清楚了。
教主大老远来一趟太虚观,就真的只是坐在石凳子上托腮看冰山,看得如痴如醉。
冰山等了好久也没等来什么大动作,一肚子狐疑地送客:既然无事,教主就请回吧。
教主死皮赖脸:哎呀,两年不见,小道士你还是这样薄情。本座还没看够呢!
冰山:……

日落时候教主依依不舍地走了。
冰山摸不着头脑,觉得其中必然有诈,立刻又吩咐西峰重回警戒状态。
谁知道这个谜样男子什么时候又来抢地皮,他必须替师父守好卧龙潭。

**
之后教主就变成了太虚观的常客。
一开始还是一月一来,后来十天半月,再后来隔三差五,最后几乎天天都在……除了每月月初三天。
冰山:有事直说。
教主:无事,看你。
冰山:无事请回。
教主:你放心,如今我对西峰无意,只对你有情。
教主说到做到,他大多数时候只来冰山的居所,西峰竟一次都未去过。每日来了,也只是静静坐着看他,含情脉脉。冰山作为大弟子,又暂执掌门令,门派里诸多事宜还要他操心,此外,他的喜好也几乎都是一人独处完成。所以冰山懒得理他,有时候说“教主请回”,有时候直接让滚,有时候干脆一天也不和他说一句话,当他空气。
然而教主毫不介意,乖巧且安详地在他的居所逗留,看冰山的脸,折冰山的梅,摸冰山的鹤,睡冰山的床……
啊,这是没有的,有一次他试图在午觉的时候滚上冰山的榻,结果被打了。
该有的距离还是必须保持。

**

天气晴好,冰山在院内石桌上摹《坐忘论》。他虽然没有抬头,但也能感受到来自教主的灼灼目光。
在太虚观这个四季皆寒凉的地方显得格外炽热。
一年半载的这么下来,冰山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毕竟现在本门上下都见怪不怪。就譬如之前来找他撒娇,想赖掉晚课去山涧摸鱼的小师弟,冲进门看见院里坐着一个白面黑袍的男人,一开始还要吓得吱哇乱叫“魔教教主打来了师兄救命”,到最后都能把娇撒到教主身上。
但实际上还是习惯不了。一个自小念着太上忘情长大的人,如何能理解如斯热烈的深情呢。

教主来了总会自说自话。
“小道士,本座来看你。”
“小道士,三日不见,可有想本座?”
“小道士,你管管你的鸟!它胆敢啄本座!”
“小道士,你给本座讲讲经。”
小道士,小道士,小道士。
语气里还是原来的霸道,但又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温柔。
冰山也有被他喊得心烦意乱的时候。
“再不走,休怪贫道不客气。”
“和本座还客气什么。”
然后他俩就打起来了,打得轰轰烈烈,飞雪走石,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呃也没有那么夸张,毕竟冰山十分宝贝自己的居所,宝贝他太虚观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
两人有输有赢,不过通常都打成平手。教主输了,就怪他狠心怪他无情,然后哀怨地滚回家;教主赢了,就向他讨一杯酒,讨一次讲经,讨一次摸他泪痣的机会……这个讨不到,因为会因此再打一架。
但是一场架打完吧,冰山倒是觉得酣畅不少,也就不再生他气了。

**
风平浪静的日子被某天西峰的嘈杂打破。
那正是月初,是教主难得雷打不动消失的日子。
冰山正在院里煮茶,享受难得的清净,西峰弟子突然来报,说卧龙潭被袭。
冰山心想:呵,果然。一年多的“陪伴”本就是各怀鬼胎,何必讲什么“钟情”。
冰山:嗯,便按以往说的办吧。
西峰弟子:不是的!大师兄!打上山的是以前那些总吵吵的小门户联盟,但是那个魔教教主…他带着他的人替我们退了兵!我们布的阵都没用上。
冰山:???
西峰弟子:来抢我们卧龙潭的那些小人很快就被魔教清扫了,只是那个教主好像不对劲,似乎受了重伤。大师兄我们现在应该怎么……
话还没说完,冰山却猛地一个起身,一袖子撞翻了炉子。陶土罐儿碎了,茶水泼了一雪地。
冰山厉声:你再说一遍???
小弟子从来没见过面瘫脸大师兄有这么丰富的表情,震惊,愤怒,还有一点心痛。他磕磕巴巴地重复了一遍:……魔教教主受了重伤……
就见冰山大师兄蹭的一声一个轻功就飞不见了影,连剑都没顾上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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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生平第一次感到内心这么波动。
他赶到西峰卧龙潭的时候,场面确实不太好。太虚的弟子们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满地的雪都被纷杂的脚步踏成了脏兮兮的不规则的冰,还被殷红的血染红,斑斑驳驳一片又一片,可见刚才打斗之激烈。
又见魔教一众围在一处,教主几乎倒在雪地里,只由两个护法托着背。
兜帽滑落在肩上,如瀑黑发有些凌乱的披着。凤眼赤红,总是霸道地上扬着的嘴角淌着血。身上,手上,全是一片红。

冰山的瞳孔蓦地放大,心跳仿佛骤停。
他快步上前,推开魔教教众,扑到教主跟前。从前抗拒近距离接触的他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握住了他的手。
冰山不问别的,开口却是: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教主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却还是勉强地勾起嘴角:小道士……你来了……
紧握的手烫得吓人,像是要把人的皮肤烧穿。
冰山怒道:你不是堂堂魔教教主吗?他们能把你伤成这样??
又抬头质问左右护法:怎么回事!?
左护法张口欲言,却被教主一声有气无力的放肆叫了停。
冰山却管不了那么多:说!!!
右护法:教主!属下今天就算领罚也要说!
继而在冰山耳边轻声:道长,你也知我教善毒。教主练毒功,以身为载体故可控制蛊虫。蛊虫属阴,每逢月初阳气最胜之时必遭反噬,生生受三日烈火灼心之苦!往常这三日,教主都在我教后山一处至阴洞穴打坐调息。只是今晨线人探听得知旧日联盟欲攻打龙潭,事出突然来不及通知道长,教主便说什么都要带伤前来,只为替道长守住这西峰卧龙潭!却不料强行运功,伤至肺腑…呜呜呜……
冰山听完一时震惊无言,只觉心如擂鼓。
冰山跪在雪地里,速来洁净的道袍也污了,他却浑不在意,只是握着教主的手,满脸痛心:你这是何必?
教主嘴角还在源源不断地淌血,额头冒着豆大的汗:……小道士……我说过……我不再贪图西峰……但我也不能任由他们……我只是……想帮你……
冰山眉头紧锁,眼下那颗泪痣犹自跳动着:当我太虚没有人么!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
教主:小道士……小道士……我可不可以……摸摸你的脸…?怕是今后…我再不能……
冰山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默许了,引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那双带血的手轻轻地在冰山的眼边摩挲。
“真美……”

接着冰山感觉那份热度突然就离开了。
他看着半倚在自己怀中失去意识的教主,突然慌得不行。
该怎么办?
放任他去死么!
纵然聒噪,纵然霸道惹人厌,纵然歹毒心术不正。
但他好像却没伤害过自己分毫,今天更是为了守住卧龙潭……

卧龙潭……卧龙潭!
对了!至阴至寒!眼前的卧龙潭不正是吗!

冰山不由分说,将教主从雪地里抱起,就这么抱着他,一步一步迈进了冻入骨髓的寒潭里。

**
数月之后的魔教。

看着冰山在教主屋内安静摹经的身影,阿右忍不住向阿左吐槽:靠,教主真特么心机。原来这才是炮灰的正确使用方法!
阿左翻了个白眼:功劳一半在你,戏精,当时说得我都要哭了。

(Tbc)